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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 april 科学史话(胡淑芬)每一段历史的背后,都有一些隐密的真相,每一个发明的背后,都有一些有趣的意外。以下是笔者收集的几个伟大发明背后的小故事,函盖古今,浅显易懂,希望读者朋友们能从中体会发明家的平凡和伟大,品味科学所具有的独特魅力,得到有益的启迪。 ■伟哥 1979年,弗吉尼亚州的穆拉德大夫面对已经破裂的感情,迟迟不能做出离婚的决定,他太太有病,他不忍心抛弃她──巨乳症,很严重。 为了使自己下定决心离婚,穆拉德大夫进行了长达十三年的研究,终于发明出一种能使人心肠变硬的药物。 厂家在进行临床观察时偶然发现,该药物在使心肠变硬的同时,还能通过改善腹股沟附近的血液循环使海绵体变硬。 从此以后,穆拉德大夫和他的太太幸福地生活在一起。 ■轮椅 罗伯特(Robert)先生,原华盛顿永久自行车厂组装车间工人,因一次技术失误意外发明了轮椅。 他随即将该发明申请专利,并投入生产。但推广工作并不理想。政府部门拒绝了罗伯特用轮椅取代现有公交车的建议,并建议他入院治疗。 无奈之下,罗伯特将目标转向残障人群,受到欢迎,但市场需求有限。 1838年,罗伯特因殴打多人致残而入狱。 出狱后,他不断进行轮椅革新,先后发明了青少年轮椅、夜用型轮椅等新产品。他自己亦现身说法,扮演残疾人坐轮椅长达三十年。 罗伯特先生一生致力于轮椅推广,成绩卓著,死后弟子将其言行结集出版,名为《罗伯特轮椅心得》。 ■门 门捷列夫先生为了实现跟太太分房睡的目的,发明了一种神奇的装置,这个装置后来被以他的名字命名为——门。 但这个装置却在他儿子用来夹核桃时遭到损坏。十个月后,门捷列夫添了一个小儿子。 随后,门捷列夫先生又发明了防盗门,性能良好,他的小儿子曾尝试用它同时夹破十只核桃。 十个月后,门捷列夫又添了一个小儿子。 其后数十年,门捷列夫先生长期致力于撰写门的使用说明书。同时成为了更多小儿子的父亲。 晚年,门捷列夫先生的发明兴趣逐渐转移到核桃夹上。 ■性欲 公元前4004年10月23日,周六,晴间多云。在喝下午茶的时候,上帝创造了人类,他觉得很有趣,便规定以后每个周六造人。 但很快,上帝就对周六工作产生了厌倦(当时双休日还没被发明出来)。为了免去自己的劳动,上帝通过自学《生理卫生》教材,发明了性欲,以便让女人怀孕生产。 其后不久,上帝发现人类在干那事时动了手脚,满足了性欲却又可以不怀孕。 这一发现让上帝深受打击,他一度怀疑自己不是万能的,并患上了抑郁症。 在服用三个疗程的心灵鸡汤后,上帝重新振作,推出了伪高潮、不应期、意外怀孕等一系列补丁。稍后又发明了不孕不育专科医院,及其升级版不孕不育本科医院。 ■电话 1876年3月10日凌晨,贝尔先生经过多年研究,终于成功发明出世界上第一部电话,他当即用该电话向50公里外的中餐馆订了一份外卖,2套煎饼果子(要7分熟)外加5盎司豆浆。 这项旷日持久的研究几乎令贝尔先生倾家荡产。为了节省开支,贝尔先生忍痛剪掉了电话线,由此诞生了世界上第一部移动电话。一个月后,贝尔先生意外收到了英国移动通信公司的巨额漫游费帐单,该发明被迫宣告失败。 ■万有引力 公元十七世纪,英国林肯郡牛家庄一个普通农民家的小儿子,出于饥饿打上了树上苹果的主意。由于找不到够长的竹竿,他灵机一动,发明了万有引力。 就在苹果掉落的一瞬间,在世界的东方,铁掌水上漂第十八代传人正在追捕一只水面上的兔子,却因轻功突然失灵而溺毙。自此,中国传统武侠中的轻功彻底消失,国力迅速下降,由此拉开了中国近代漫长屈辱史的序幕。 ■水壶 瓦特先生6岁时第一次坐火车便被迷住了。蒸汽机车头停在那里,很安静,但只要有人路过,白色的蒸汽就会喷出来,喷他们一身,有女孩子路过时,情况更明显。这一幕令小瓦特惊奇不已,并深深烙刻在他心里。 1769年,成年后的瓦特根据蒸汽机的原理发明了水壶,水烧开后喷出的蒸汽跟火车头一模一样。他邀请女孩子们来参观他的发明,并请她们站在水壶嘴前。这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。 经过多次研究,瓦特先生又于三年后发明了大号水壶。人们终于喝上了热水,世界因之而改变。人们深深记住了这位伟大的发明家——他叫What。 25 december 咖喱鸡饭惊魂记那天, 我去公司附近的印度小馆子吃饭. 铺子挺小的, 只有10个人的座. 但是东西实惠,物美价廉. 一进门,老板朝我打招呼, 立刻盛上一贯点的咖喱鸡饭.
当时里面只有一个客人, 好像是个中年墨西哥裔男子. 我也没注意. 专心致志于鸡饭了. 吃到还剩三分之一, 正准备去加点雪碧. 忽然警笛声大作.。 警车跑来跑去烦人也常见,但这次居然从东西两个方向同时传来。 真笨啊, 让东边的警车帮西边的捉, 让西边的帮东边的追,就不用跑来跑去了。 然后,然后这两批警车开到饭馆附近,停了下来。噢,原来他们就是在这里合围啊。附近有四家餐馆,一个汽车站,一个学校。他们可能是去学校的吧。 然后我看到东边的两部警车,一部横过来把马路封住,一部慢慢向前挪,停在印度馆子前面10米的地方。嗯,难道他们的对象是这里? 然后又听见警笛声,这次从马路拐角出现了一辆救护车。也朝饭馆开来。晕,难道他们已经准备好枪战了? 救护车刚停下,警察就从警车里跳出来,直扑饭馆而来。天,他们真地是冲这里来啊。 饭馆里面,就是我,店主,还有那个墨西哥人。难道,难道他? 我忍不住朝他看去, 他,他居然也正看着我。 一只手在桌面上,一只手在兜里。 说时迟,那时快 (嗯,这个词汇很久木用了),警察噌噌噌几步就到了门口。然后,他们就趴了下去 ...
咦,这些警察怎么回事,和电视上的一点也不一样哎。接下来,从救护车上下来两条大汉,也奔到饭馆门口。然后,他们抬起一个人来。 门口居然还有一个人! 我走进来的时候大概只顾看鸡饭了。 这个人躺上担架,被送上救护车,然后警笛声大作,所有的车子都跑了。 我转过头问老板,这,这怎么回事啊? 老板说,这位刚才在门口打了911,说心脏病发作。 噢,心脏病,那来救护车就可以了。 打了911, 警车一定要出勤,这是规矩。老板说。 那需要来那么多嘛? 在附近的都回来。 哇。等一下,老板。你刚才又没有出去,怎么知道他打911,报告心脏病? 哼。老板脸臭臭地说,从周一到今天,每天下午6点半,这位老兄天天在门口打911。只要打了,警察、救护一定到。送医院做例行检查,吃一顿饭,睡一晚空调房。中午出院,下午继续。 晕,警察那么傻,天天被他玩? 规矩啊。如果,万一,真的心脏病犯了出事了,他们可要吃官司滴。 吃完鸡饭我就走了。第二天我没去,不知那位homeless老兄有没有再玩警察。这样出动一次,市政府起码消耗1千美金。要知道,我的咖喱鸡饭,才5块7毛5啊。 07 mei 一场电影讨论会(4)下半场过了没多久,我就开始撑不住了。最近添了这个毛病,11点多就犯困,其困无比,但是只要上5分钟网,就会精神奕奕。可是要穿过人丛去摸鼠标,又谈何容易啊。 ..... 终于有人把我唤醒,谁这么讨厌?嗯,紧挨着导演睡觉,也实在不像话。刚好赶上结尾。 反坝的环境保护主义者在示威。 但是保坝的支持者也过来示威,批评说那些环保主义者只是些不知穷人疾苦的富家子弟。 两边人对峙,越来越近,直到警察过来把双方分开。 片子结束。到现在坝依然在,没任何改变。 Tiger 打开灯,等上厕所的人回来,然后瞪着眼睛要大家提意见。观众们好比跑了两个钟头的越野,还没缓过劲。(谁把薯片都吃了?!) 接着又要对付白刃战。 谁都不想第一个说话,Tiger 的眼睛想探照灯似的来回扫。我忙着要边上人给我介绍下集剧情:原来印第安人没钱交罚款进了监狱,出来发现车子被偷了;农夫的收成越来越不好,卖掉一半的地;渔夫还是在发牢骚。 哈欠声慢慢消退下去,莱拉终于首先发难: 你拍这个片子的动机是什么? 卖点在哪里,怎么让人买票去看这样的片子? 听到这样的问题,Tiger 有点挨闷棍的不爽。“这个坝,我是很有兴趣的。河啊鱼啊,周围的人啊,我都觉得有意思。 我想也有人会对此感兴趣的。” 既然有人开了头,后面的就容易了。 “这采访的人怎么这么多啊,分不清楚,也记不住啊。” “那个画外音太别扭了,很不专业的说” “那个某某是反坝还是保坝的,看不明白啊” “那个印第安人有意思,应该再多点他的内容” .... 乱枪大作,Tiger 开始认真做笔记,但是逐渐按捺不住, 企图抵挡。 "我们拍了几百个小时的采访,已经删了很多了", “去了那个画外音,前后接不上啊” ... 大家都认为两个小时的片子太长了。但是砍哪一部分呢?现在留下来的,都是Tiger 的心头肉,没有坚强的理由,他舍不得割。 攻击者们逐渐形成两个阵营,一派是莱拉的情节派,几乎包括所有在场的女生。她们指望看到一个有焦点有冲突情节清晰的片子,坝有什么好处,什么坏处;不同的利益团体采取什么样的手段;矛盾如何激化,等等。因此,高潮应该是听证会和示威,那个印第安人的法国女友完全和主题无关,应当删掉。 另一个是Hugh 为首的人物派,他指出这个片子真正出彩的地方是对几个当地居民的采访。人有趣,生动,看得下去,一般环保问题的片子多得是。事实上,三个主要人物的命运虽然都受坝影响,但他们似乎并没有做非常激烈的抗争;而是都带有听天由命的悲观情绪,就像生来做印第安人、渔民和农夫,他们也任由命运摆布自己的将来。这里有种黑色幽默味道,特别是法国女友那段,乃精华所在。片子只要把他们的故事串起来就行, 坝不坝的无所谓,用河也可以,鱼也可以。听证会的可以删掉。 Tiger 听了两边的都不爽。人物派要他把坝去掉,这个怎么可以接受?而情节派直斥片子没激情,内容混乱,不知所云,令人昏昏欲睡(不要看我)。 Tiger 挣扎着说: 我,我拍这个片子前前后后准备了6年,怎么会没有激情? Matt 在一边力挺,Tiger 很有激情的,这个大家请放心。因为激情太多,波特兰有两家酒吧不准他上门了。 莱拉不放松,你有激情,你要让我们看得见啊? Tiger 说,我,我这个片子,是给有同样爱好的人看的。看不懂的,我也没办法。 这话就有点火药味了,Tiger 也确实快哭出来了。 莱拉还是不松口: 看看,你连辩解都是这个样子,你应该讲,这个那个镜头,我是这样那样的用意,我的激情在那里。怎么一副滚刀肉的样子,你不是请我们来批评的吗?我认为,你这个片子要重新建构。 Tiger 说: 我,我真的要哭了。我好努力的啊。 大家赶紧送温暖,tiger, tiger, 素材还是很不错的,起码所有的人至少喜欢其中的一半。我们只是看了两个钟头,你忙乎了6年。现在的关键是如何剪辑,组织,只要理清楚了,就是佳作! 怎么理,这是艺术问题,是你艺术家处理的问题。我们也就是提提意见。 已经早上1点多了,众人纷纷告辞。Tiger 坐在墙角,闷闷的。 今天我给他打电话,想再多说几句鼓励的话。他在那头小声答应着:又来了一波看片子的,正评论呢,咱们回头再聊吧。 一场电影讨论会(3)周五我们先聚在Hugh 住处附近的印度餐馆吃饭,陆陆续续到了八、九个人。 我是car pool 去的,在downtown, 能不开车最好别开。 Hugh 平时蛮好脾气的,一进车子就性格扭曲,monthfxxk 不离口,就是长期在这里开车造成的。 酒足饭饱后回到公寓,沙发板凳坐满,导演tiger 发表一段简短的演讲: 欢迎大家来看我的片子,这是第三次剪辑后的作品,比以前有很大进步。你们一定要把真实的想法告诉我,就算让我哭也没关系。片子有两个小时,分两张碟。我换碟的时候不要以为就结束了,还有一半呢。如果你困得不行不要勉强,打呼噜太响我会告诉你的。 还有没有要上厕所的?上厕所的一次,两次,三次。 演出开始了。大家振作精神,专心看片。Tiger 坐在我左边的地板上,拿着笔记本点点画画。 屏幕上出现一条大河,渔民在打鱼,打上好大一条鱼,活蹦乱跳。然后切换到地图,Tiger 的画外音,介绍河的流域走向,以及河上兴建的四座大坝。 接下来出现某大学教授,细数坝对洄游鱼群的破坏,以及相对微弱的发电能力。 字幕打出每年大马哈鱼数量以百万条递减。 然后镜头转向当地的各类居民。 有个住车子里的印第安人,靠捕鱼卖肉过日子,倒也似优哉游哉。鱼少了,他的日子难过;不过鱼多的时候,他的日子也没好过多少。就这么混着吧。这人的表情很生动,有种天生的自嘲的幽默感。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,说最近结交了一个法国女友,花钱花得厉害,日子过的很紧。说的象真的一样。观众大笑。 然后采访了一个商业渔民,他的生活直接受坝的冲击,自然是很不满。捕鱼是他的祖业,但不知道能做多久。这人犟头犟脑的,说话直接了当。 再下来是一个农民,他是支持建坝的。现代化农业需要电力和大量灌溉用水,没有坝他就没法生产。 他祖辈也是农民,现在这块地是岳父母卖给他的,但还没付钱。惨淡经营着,想办法传给下一代。 片子里这几人的采访是交叉的。中间还有对其他人的访谈,但不象上面几个反复出现。 我有点跟不住次序的逻辑关系,眼皮发沉,头开始晕。 Tiger 起身换片子,有人去上厕所。 我不停地吃薯片,直到有人把整个袋子拿走。 一场电影讨论会(2)Matt 和 Tiger 在波特兰拍了数百小时的素材。 Tiger 做剪辑, Matt 回洛杉矶,继续他的下脚料工作,当场记,做助理,其间合作写了一个电影剧本,拍了,映了,没什么反响。好莱坞的门槛高,没什么资历,进不去。 Matt 算是在一点点积累资本。 Matt 也是名牌大学硕士毕业,会摄影,会编剧,他的脑子就是IMDB 资料库。Hugh 说以前Matt 只是记电影的年份导演卡斯阵容,这两年郁闷,连票房纪录都开始背了。 这样的强人只能做场记,好莱坞真不是好混的。不过,他和Hugh的眼光也高。我曾经小心翼翼地请教他们对阿汤哥的评价,不出所料,they don't give a shit。 然后问到另一位阿汤,汉姆斯哥,they don't give a shit either. 并且严肃地指出,汉姆斯哥的伪善滥温情在某种程度上更令人起腻。待问道斯皮尔伯格大叔,两人做呕吐状。我只好打住。 2004年某周末,Hugh 带我去某小剧院看独立影片。内容是某吸毒青年的醉生梦死,影片中充斥粗口,暴力、性乱和爱谁谁的狂放气质,看得我脑袋炸开。我以为Hugh 是欣赏的,没想到他还是 don't give a shit. It's so stereotype. 他说。 昏头昏脑从影院出去,外面阳光明媚,交通堵塞。 怎么了?哦,今天是奥斯卡颁奖。 谁得奖了,最佳影片是什么? who cares, dont' give a shit. 也有Hugh 欣赏的导演,他说王家卫从来没让他失望过。即使是我认为很无聊的2046。 Hugh 虽然很颓废的样子,但是人缘很好。以前有个同事,典型的美国好青年,整天重复些励志的格言和便宜的笑话。连我都烦他烦得受不了。如果可以选择,我觉得Hugh 会搬到地球的另一面去躲他;可是偏偏他俩的桌子紧挨着。 但Hugh 居然记得他生日,还买了份礼物给他。理由是: nobody remembers this guy's birthday. 目前这份工作对他来说很无聊,业余时间看电影打游戏,然后写影评和game review; 再就是组织影视讨论会这样的活动。 一场电影讨论会(1)前天Hugh 告诉我,Colin (Tiger) 回来了,周五晚上准备放片子,请朋友们过来看看,并评论。 Colin 是Hugh 的朋友,以前也是程序员,好像是搞测试软件的,收入很高。他迷上了电影,或者说讨厌循规蹈矩的生活,辞掉工作,把所有的积蓄拿出来,又借了一屁股债,三年前出发去拍电影。 Colin 个子不高,结实,爱说话,非常好动。我们曾经一起去漂流,晚上8,9号人塞进两个房间。早上我到隔壁串门,看见他在床上张牙舞爪,蹦蹦跳跳,当即给他起外号“tiger”, 流传至今。 他看中的题材是波特兰附近的坝区生活。建坝以后对当地环境,对居民的影响。听起来一般,但他很有兴趣。 当时拉了Hugh 的室友Matt 做摄影,去波特兰呆一年,把坝区一年四季的状况纪录下来。 我去了他俩的践行宴。基本上是Hugh和Matt的朋友,以及朋友的朋友。 喝到七八分醉的时候,有个在金融界混的二手朋友不合时宜地问Matt,荒废一年拍本天知道能不能上市的纪录片,值得吗? 搞得Matt 犹豫起来,弯着腰,挨个儿拨弄沙发上的醉汉: 你说值得吗,该不该去? 一手朋友大多是文青,都慷之以慨:去,不去白不去。 Matt 信不过他们。 后来有个三手朋友,漂亮MM, 说: 你都三十好几奔四的人了,一年年在好莱坞下脚料里混,不如去搏一年。以后想搏都没机会了。 Matt 一下子挺直了。 然后就是一年多没见Matt 和 Tiger, Hugh 找了个新室友,高个子的玛丽。玛丽的声音低沉, 手掌粗大, 传言她做过变性手术。 玛丽很爱猫,她外出的时候刚好猫咪生病。玛丽打电话给Hugh, 如果猫咪死了,请务必把遗体保存在冰箱,待她回来后安葬。 Hugh 天天祈祷,祝愿猫咪康复。 一年过去,Matt 和 Tiger 风尘仆仆杀回来。玛丽搬走了。 19 april Bob 讲故事这个是Bob讲的故事。 内战的时候,联邦政府不仅解放黑奴打南方,还从欧洲招兵,给钱带移民。Bob的曾曾祖父就这样从德国来到新大陆。他走运,刚到纽约内战就结束了。于是脱下军装,就在新大陆扎根了。 新生活并不好过,一切都得从头开始。移民们寻求帮助,教会是第一选择。教会那时候也没钱,教士就想了个主意,搞互助。 所有参加教会活动的人捐献1美元,这样一下子集中数百美元。以后每周抽签,中签的人可以把自己的那1美元拿回去。参与者损失一点利息;教堂则掌握一笔现金,而且新人不断加入,总额也不会迅速减少。 当然,长远来说,不出意外,钱最终都是要返还的。 第一次抽签,居然是Bob的曾曾祖母罗莎大婶中了乐透。这家人可真够走运的。罗莎高高兴兴上去拿自己的1美元。现在听起来没什么,那时候1美元还能派不少用场的。 教士杰克突然说话了:啊,主啊,原来是我们可敬的罗莎大婶中签了。我们都知道,罗莎大婶是个多么多么虔诚的教徒。我想,她一定会把这1块钱捐回给教堂! 教士热切地望着她,所有的人都看着她。 罗莎大婶不得不做出选择,是拿回那实实在在的1块钱;还是顺从教士,感受作为一个虔诚教民的荣耀。 罗莎大婶一刻都没犹豫:杰克,别胡说八道了,说定的事就按规矩办! 她理直气壮地拿回了1块钱。 事情虽然简单,选择却不容易。如果当时罗莎大婶不那么做,那么下周的幸运儿也不得不交还1块钱。最终可能谁都没勇气拿回属于自己的钱,所谓互助成为变相捐献,而让教士白白捡了便宜。 Bob的家族以这位普通家庭妇女罗莎大婶为荣,这1块钱的故事也一代代津津有味地传下来, 一直传到我耳朵里. 02 januari 学车记
对开车这种高技术活,我一贯惧而远之。到了美国就得学车,特别是LA,没车可不行。于是出国前找朋友学过两次,步骤大致了解了,心里还是战战兢兢的。把着方向盘,踩着油门,责任重大啊。万一踩错了怎么办?于是很严肃地告诉朋友:如果我踩错了,请一拳将我打翻,夺过方向盘,一定要把人民的损失减少到最低。结果倒没出什么事,只是频频熄火,一个钟头没开出两里路。
在美国呆了几个月,上班和同事car pool, 周末呆家里看碟,胡吃海塞,也过得去。眼看着长了十几斤肉,闲着也是闲着,该学车了。但是,学车得有车,买车得会开车。这个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比较困扰,美国孩子在中学学车,中国孩子在大学学车,我这个半路出家的,上哪里学呢。
只有驾校。不过我平时上班,地点太远不行,白天也不行。又担心语言不通,想找华人教。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驾校,时间灵活,负责接送,教练是个韩国人,据说粗通中文。
在电话里一说即和,第二天就开始。次日下午5点来公司接我,韩国老师40多岁年级,高高大大,人很热情。
“老师,我们上哪儿去练车?”
“就这儿,来,你来开。” 韩国师傅指着公司门前繁忙的大道。
“真的?我,我可不能在这儿开。”我说话的音都抖了。怎么不上停车场啊?
“没事,没事。” 师傅谈笑风生。当然他开的是教练车,副驾驶位置也有刹车。左手搭着方向盘,右手一挥。“出发,出发!”
韩国师傅的实战教学方案就是从公司兜一个大圈绕回住处,接送加练车,全在一起了。在这之前,我还从没有白天在路上开过。这才叫战战兢兢呢。两手僵硬,不仅两手,几乎浑身僵硬。开出去才3个街区,一身汗都下来了。慢慢意识到,安全上倒不必太担心。其实我只管踩油门,方向和刹车都由他控制了。不过时间一长,感觉象个木偶。后来几次开下来,逐渐体会出手感和进、停的时机,于是多一点主动性,开车的速度也快起来。师傅的圈子也越绕越大。
他这个人喜欢说话,开始的时候以下达指令为主,后来多鼓励,再后来看我熟了一点,就开始放手,自顾自讲山海经。说他过去为入籍参军,后来改做军医,现在又在学中医针灸,将来准备自己开诊所。说得云山雾罩,有医生做兼职教开车的吗?我不太相信。他吹归他吹,我集中精神开车。
这天师傅领我开到海边,过桥,上山。这条路线我全不认得,顺着他的指令走。山上的路越走越窄,一拐,发现自己正沿着半山腰,贴着海边开。这一段的景色真好,夕阳下,白云大海。云很低,有些还飘在下面。天水一色的蓝,又被晚霞映得灿烂。这么个神仙地方,真是心旷神怡。于是和师傅说,能不能停一停,让我好好看一眼。师傅让我在前边停下,这里居然有个小教堂。一定是结婚典礼的热门场所。
不过这一停,耽误了时间。等我欣赏够了夕阳西下,夕阳也真地西下了。天黑了。我还在山上盘旋。这下汗又下来了。
师傅却不担心,继续侃大山。这次在聊他对中国的了解。说着说着说到一本书,讲毛主席如何如何。我听着这意思,应该是医生的那本回忆录。
Mao is great! 他拍拍我肩膀,我扫他一眼,见他翘着右手大拇指,无限仰慕的意思。对面似乎有车过来,我赶紧掉过头,不过心里狐疑:医生对主席可没什么好话啊。
He had so, so many women. 他又拍我肩膀,转头再看。韩国师傅左手划圈,右手食指反复穿插其中。 Every night! 他目光炯炯,口水都快掉下来了。
敖买高。
我好想笑,又害怕分心出事。因为他人的艳遇(即使是伟人)而牺牲在异国他乡,不合算啊。
这样和师傅学了十几次,算是能够自己开车上路了。有此一直开到韩国城,那里秩序比较乱点。(china town不敢去,那里最乱)左转的时候慢了,后面车就摁喇叭。师傅怒,探出身去大骂。回转身温言劝慰我,慢慢开,不要理他们。
师傅教了我三周,他说我OK了。以后有人要学车,要介绍给他啊。Roommate Tom 听说我会开了,就让我开他的车子出去。一圈下来,我兴高采烈,他出了一身汗。Tom讲,这个韩式开法可不行,太凶猛了。于是和Tom 再学了两礼拜,学得温良恭谦礼让,defensive driving。这才去考驾照。
不过经此一打击,我对自己开车的信心折损不少。Tom 为了帮助我恢复元气,送了不少警句良言,比如说,不要因为开车技术不高而自惭形秽,因为“世界上有一半的人驾车技术在平均水平以下”。还有,所有开的比我快的人都很莽撞,所有开的比我慢的人都很愚蠢。诸如此类,我至今受用不浅。
闲话少说,考出驾照后不久,搞得旧车一部。当然了,新手都是开旧车的,不然保险吓死人。旧车也是车,开是没有问题的,个别部件可能有些小毛病。我当然没什么高要求,能开就行了。第一次自己开,略微有点小问题,钥匙插不进去。手册上讲有个按钮,按一下就好。在面板上一阵乱按,居然被本人找到。起动,出发,欣欣然上路。
上了路才发现,居然把雨刷打开了。这车的设置和过去开过的不同,一时摸不到开关。毕竟新手,还不敢分神。就由它去了。上了高速,忽然发现后视镜里黑乎乎,什么也看不到。怎么回事?过了五分钟才明白,刚才乱按,把后盖箱打开了。高速上风大,慢慢后盖就呈60度角打开。现在也盖不回去了。怪不得我周围一辆车也没有,都躲我远远的。谁看见大晴天打雨刷,后盖飞扬的车子不害怕呢?
嗯,说起来丑事一箩筐。那部旧车的电路有问题,后来电池没电了我也无知无觉。到家想停车停不住,眼看要撞墙了才拼命拉手闸停住。要是过了墙就一直上海滩了。随后出来一大堆热心邻居帮我分析,结果是电池、皮带都有问题。
不过好歹现在算混出来了,吃过两次罚单,没出过车祸。长途、夜路,甚至飞车都开过。今天LA狂降暴雨,高速上翻车的屡屡皆是,我老人家居然往来平安,幸甚至哉,歌以咏志。 18 december 驯狗记Tom 自从搬入新家后,就为邻居家的狗苦恼。这狗每天清晨狂吠,一家人不得安宁。和邻居沟通几次,毫无作用。有时候气恼了,拿水管浇它,狗逃远一些,照叫不误。 三个月后,岳父 David 来访,住两个礼拜,看看外孙。David 是个天生的乐观主义者,认为世界上人与人之间就没有不可以商量解决的问题。那些冲突啊,战争啊,都是因为当事的双方不肯好好协商,动则诉诸武力。人与动物 不同,人有同情心,理解力和为善的天性。只要保持良好的意愿,总可以达到大家满意的结果。 David很快听说,并且亲身体会了这个狗的问题。他一针见血地指出,所谓狗的问题,其实质是人的问题。根子还是在邻居本人。他自告奋勇再去和对方沟通沟通。 当天下午David 换上西服领带,带着一脸微笑,敲响了邻居的门。敲了好久,出来一个老太太,头发蓬乱,眼睛红红的,戒备地盯着David: 干嘛,你是谁? David 注意到,老太太说话的时候一股酒气。 他彬彬有礼地作了自我介绍,然后向老太太致以邻居的问候。 老太的脸色好看了一些,说,我叫Mary。既然是邻居,那么以后互相照应吧。 David 暗暗高兴,趁热打铁,向老太挑明来意: 亲爱的邻居,还有一件事。您家的狗每天清晨都叫得,叫得很响,大人们倒无所谓,可是我家里的小孩总是被吓得不清。您能不能让它安静一点? Mary 突然变了脸,凶神恶煞地大喊大叫起来: 我知道,你们总是有目的,总是有目的!想要这个,那个。我的狗你管不着,你给我滚蛋! David 吃了一惊,倒也不慌乱,挥手告辞。 晚上,一家人都因为邻居的无理和粗鲁而气愤。也许应该报告警察?不,David 说,明天我再去见她。 第二天David 果然又去了, 这次Mary 一开门就大叫大嚷,David 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。 他冷静地等对方发作完,又慢条斯理地陈述了自己的情况: 刚出生的婴儿和疲惫的母亲,常常整夜睡不好觉,好不容易快天亮的时候朦胧谁去,却又被狗叫惊扰。 Mary 毫不客气地说:我才不关心这些,谁关心我呢?你给我走! David 沉着地说:我明天再来。 第二天的晚宴上,家人们一致认为David 是在浪费时间,要么找警察,要么给窗户加装玻璃。 David 看看孙子和女儿,叼着烟斗想了很久。 第三天,他又去了。 Mary 还是凶巴巴的,喷着酒气,破口大骂。不过,David 注意她有些吃惊。 显然,连她也没想到 David 会继续过来。 第四天,David 一敲门门就开了。Mary 几乎是冲了出来。然后两个人开始重复过去三天的程序。不过,就在David 告辞转身的时候,Mary 突然问了一句: 明天你还过来? David 下意识地回答说:当然。 事情居然如David 预料的那样,在“明天” 出现了转机。 Mary 这次没有骂人,相反,她问David 是否愿意进屋说话。 David 欣然接受邀请。 房间很大,装修和装潢也算得上相当体面。但是屋子里很凌乱,墙角有一堆空酒瓶。 显然,老太太是自个儿住,没人照顾。 David 婉转地询问起Mary 的家人。 她说,丈夫去世很久了,儿女们在其他州。就是感恩节圣诞节打个电话寄张卡片。 丈夫是个船长,她曾经一起航行世界,去过欧洲南美很多城市。 David 是个百事通,聊起海洋地理各地风土人情也是兴致勃勃。 这一聊就是两个钟头,眼看天色渐晚,David 起身告辞。当然,他答应Mary 明天还会来拜访。 这天晚上,David 向家人们报告了这喜人的进展。这再一次证明了他的观点,人和人之间,毕竟是可以沟通的。显然,老太太是太寂寞了,寂寞到唯有以酒为伴,甚至连她家的狗也寂寞,所以才会每天一大早就狂吠。 第六天下午,David如约前往。 这次Mary 说话时不再有酒气。她准备了茶和点心,继续讲述过去环游世界的经历,曲折生动。 说到兴头,Mary领David 到车库。车库里没有车,全是当年Mary 丈夫的收藏品。David 看得目瞪口呆,特大号的海螺,色彩诡异的贝壳,世界各地的钱币和邮票,琳琅满目。Mary 随手捡起一个珊瑚,作为礼物送给David。 David 对这类收藏品有点了解,这样品相的珊瑚,起码值3000美金。这太贵重了。 Mary 很不在乎,珊瑚算什么,好多年了,她都没个人好好说话! David 有点不好意思地把礼物带回家。这次全家人都啧啧惊叹。David 的理论又一次被证明正确,关键是,David 说,要坚定地保持良好的意愿。 两个礼拜很快过去,David 走了,也和新朋友Mary 匆匆告了别。Mary 又送了个贝壳给他。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我是在和David 电话闲聊的时候听说这个故事的。蛮感动的,当然,要具备David 这样保持坚定意愿和良好沟通技巧的人可不多。可是,我还有个问题。 放下电话,我又去问Tom: 这狗,后来还叫不叫? Tom 皱起眉头,半气恼半痛苦地说: 叫,天天叫,从来没停过。 07 december 小s从军记S 是公司里的销售员,40多岁,,高高帅帅的。见面总是很热情地打招呼。小S是他儿子,跟离婚的前妻过。前年小S来公司实习,做点打字录入的零活,当时还是个瘦弱的中学生,戴着牙套,满脸天真。去年小S又来公司,神采飞扬,和大家告别:他,当兵去了! 关于伊战讨论很多,不过周围还没去当兵的。小S外祖父一家有从军的传统,受其影响小S 主动报名参军。公司同事多半认为他头脑过于简单。我又了解到,小S的中学不是上普通学校,而是home school。 一般认为,home school 的孩子和外界接触少,往好里说是纯朴,往坏里说相对笨一点。 不管怎么说,小S兴冲冲从军了。时不时从他父亲那里听到一些消息,他在San Diego 基地受训,他在训练时扭伤了脚,他的连队即将出发去伊拉克,等等。 半年后一天,忽然又在办公室里看见小S。他拄着拐杖,一瘸一瘸的。个头高了一些,身体厚实了许多。依旧神采飞扬,而且看起来老练很多。 "What's up man" 他打招呼说。 小S讲他在部队里受了伤,提前退伍,先回这里打点零工。他先在训练时受了伤,后来去伊拉克前线,又被弹片打中。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上过战场的人,对他兴趣大增。 有空就找他聊天。 小S故事不少: 出发前自学了一点阿拉伯语,因此t他成了连队休假时寻欢作乐的向导;新兵连总是被发配到最艰苦的区域,条件极其恶劣;例行巡逻时遭到袭击,对方的火力居然比美军强;连队里有个猛男,受了伤还冲锋,三个人合力才把他拖下来;他如何不走运,躲过了扫射却被碎弹片打中旧伤。 照理小S这样经历过生死的,回家该好好享受。可是父亲S还在外地跑销售,他和继母合不来,晚上居然住在车里。我听了很同情,帮忙找个地方住总是可以的,实在不行住几天旅馆也好啊。 小S 倒很独立,说马上就有地方了,和货运部的同事小T合租。 过了周末,小S没来上班。接下来几天都没见着,就这么消失了。我找了个机会问小T。 小T有些气恼地说,小S把公寓搞得乱七八糟的,早把他赶走了。小T讲,小S还有份工作,晚上在餐馆做跑堂。 小T绝情不说, 小S有伤还做跑堂,听起来奇怪。终于从Hugh那里 打听到实情,小S又回部队去了,不过是被军法处捉回去的! 原来小S从来没去过伊拉克。他在训练时受了伤,但那点伤根本就不够格退伍。他从小在家,受不了军队里的苦。据说给班长留了个条,就自己从San Diego 跑回LA。 也没地方去,不敢回母亲家,趁父亲不在,再回公司打零工。HR估计也没细查。他那些故事可能倒是真的,主角不是他罢了。 他也想得太简单,以为就可以这么混下去。军法处很快找到他,要么回部队,要么进监狱。他只好回去了。 这就是小S的从军记,现在他还在服兵役呢。 教训1,home school 不利成长 教训2,军队生活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教训3,不可以轻信离奇的故事 btw, 一个月后小T辞了职,他神采飞扬地说,当兵去了! 30 oktober 老鼠的故事圣诞节到一个美国朋友家串门,客套之后不知说什么,于是逗他家小孩David玩。David说让我看他的宠物。一会儿喜滋滋地捧着只小白老鼠过来。也没个笼子,就放在掌心。 小老鼠很温顺,浑身雪白。David 爱怜地抚摸它,还让我也摸摸。我倒不怕老鼠,但是心里总有些疙瘩。David收回手,很不理解我竟然不领情,似乎是为了安慰小老鼠,居然又低头吻了它一下。可吓了我一跳。 美国的小孩大概只见过米老鼠和这样的宠物鼠,难以想象真正的老鼠是如何可恶。我感叹之余,忽然想起自己在David这个年纪,其实也为老鼠着过迷。 那年大约是小学三年级,又遇上一次全国性的卫生评比活动,重点就是消灭老鼠。全市都行动起来,各个单位都接到消灭若干老鼠的指标。以我家为例,父母双职 工,单位都有任务,居委会也有要求,再加上我学校的任务,一家得消灭几十只老鼠。父母大概见的运动多了,似乎不着急,居委会也容易应付。但是我怕完不成任 务被老师批评,担心得好象天塌下似的。老师把灭鼠的重要性迫切性,形容得鼠命关天。各个班级之间,展开了竞赛;班级里,各个小组有竞赛;具体到每个人,顶 起码要上交四根老鼠尾巴,才算及格。当然多多益善,七根优秀,再多会怎么样,我不记得了。 我记得的是,宣布任务的当天,从学校回家的路上,到处尘土飞扬。家里有院子的,都在犁庭扫穴,掘地三尺,不上街的老鼠也打。 在随后的几天里,我苦苦地追寻着老鼠。居委会发的鼠药早撒出去了,无鼠问津;捕鼠夹放了,毫无动静;墙角疙瘩都翻遍了,怪就怪我妈有轻微小资倾向,家里收拾太干净,连根鼠毛也找不到。 班上有同学已经完成任务,而大多数人象我一样,没有头绪。逐渐,一些谣言开始流传:李平同学成功地用捕鼠夹擒获一只大老鼠,然而聪明的他没有直接上交, 而是把大尾巴一切为三;赵华同学在菜市场搭识了一个古怪的脏老头,用早点费买来两根尾巴;谣言的顶峰是关于王武同学,据说他在单独居住的小屋中,捕获了一 窝老鼠,但是他只把尾巴拿出来交差而保留老鼠性命,鉴于爱国卫生运动的长期性,他打算饲养老鼠而生产更多的尾巴。令人激动的是,王武并不打算拿尾巴当标 兵,而是将多余的尾巴和哥们分享。 我不能保证此传言的真实性,虽然我参观过王武的小屋,但是黑乎乎的什么也没看见。虽然此后长期有人替王武做作业,但我不是王武的铁哥们,没直接从他那儿拿过尾巴。我也没有心思向老师告发,还是先找到我自己的尾巴吧。 转机发生在周五,一个乡下表哥正好出差路过。听说此事,哈哈大笑。他在镇办企业工作,那里不象城市里讲究,厂子里多的就是老鼠。坐长途汽车小半天就可以到。如果我能够请半天假,周六和他一起过去就行。 真是救星下凡啊,我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,此后紧贴着他,寸步不离。请假也不是难事,既然灭鼠如此重要嘛。第二天我就乐呵呵地告别父母,踏上下乡取尾的征途。 周六下午到表哥的厂,那里墙挺高,还到处拉铁丝网,看上去象监狱。问表哥,表哥说不知道,原来这儿没有铁丝网。进单位一问,让我大为伤心。原来在表哥出 差期间,灭鼠运动的春风也吹到了这里,因为此地鼠名昭著,所以上级单位派了很大的指标下来。那个铁丝网其实是电网,紧急设置起来电老鼠的。现在厂子里死老 鼠很多,但是老鼠尾巴也属于紧俏物资,找不出来。 整个周末我都哭丧着脸,随着表哥在弥漫着死老鼠味道的厂区求人,然而一无所获。打电话向父母报告,爸爸说没关系,回来再说。 故事的结尾颇为平淡,我拿爸爸不知从哪儿搞来的三条尾巴勉强交了差,而老师并没有象想象中那样批评我。这次运动以后,老鼠并没有彻底从城市里绝迹;而爱 国卫生运动,时不时地卷土重来一把;天才小学生王武,中学毕业后成了倒爷;而我逐渐学会冷漠,即使在大学里遇上申奥、211这样的大事,也无动于衷,心静 如水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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