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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人附近October 17 电影手记:我的表兄维尼(四个焦虑的人)这是蛮经典的美国式喜剧片,92年出品,今年才看。一上来看到那位Stan,不就是Friends 里面Rachel 的未婚夫,potato head 的牙科医生嘛。
整个故事的架构,是说一个不学无术的蹩脚律师,凭着天生的吵架本领和未婚妻的帮助,逆转了一场人命官司。
片子里集成了各类典型笑话。开头,两个哥们从纽约去洛杉矶,结果沦陷在保守的南部州阿拉巴马。 然后就是一系列城里人乡下人笑话,然后是Stan的监狱笑话,再后来的五点钟笑话,再后面的结婚笑话。如果是在92年尝鲜,一定觉得很好玩(如果看得懂的话),但十几年下来这类笑话或桥段被无数StandUP复述演绎,所以也一般般。
不过这片子换个角度看,很有向“12 Angry Men”致敬的意思。十二怒汉到最后,我们不知道男孩是不是凶手,但是知道有足够多的reasonable doubts让这个case dismiss;表兄维尼则是让观众先从无辜者的视线出发,太倒霉了,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不白之冤,而且警方还板上钉钉铁证如山的样子。
如果两个男孩真的使用公共律师,就像十二怒汉里的男孩那样,就很可能被处死刑了。而法庭上对证人的质询,像老妇人的视力、邋遢汉的窗户,也像极了十二怒汉中的场景。只不过那边是十二个怒汉,这边是四个焦虑的人。
两个担心被判刑,一个担心赢不了官司,另一个,担心嫁不出去。
BTW,那时的托梅真是娇艳,语音抑扬,眉目生动。表兄维尼真是好福气。
这片子还透出美国人一个心结:对秩序的遵从和反抗。现实生活中美国人是非常讲究规则的;但讲究多了也烦,所以希望从电影里找到捣乱的快感。比如布鲁斯威利斯在Die Hard 里面从来醉醺醺不守清规,却是拯救众生的大英雄。维尼明明不是个读书的料,反反复复在法庭上出丑后,却凭着小机灵发现了真相。那么按部就班循规蹈矩的检察官警长法官公共律师等一干人,到底有什么用呢?
电影手记:老爷车 (No Country for Old Men)东木在片子里就是个老愤青,老伴死了之后什么都看不惯。或者说他什么都看过了,战场上出生入死下来,生死可不顾,但秩序尊严是一定要维护的。
老无所依里,汤米李琼斯唠唠叨叨说,现在的社会怎么了,小孩染头发穿鼻环,为了骗一点社保杀人。他不是见不得血,而是不明白这种杀人方式、赚钱方式以及娱乐方式,这不再是他习惯的世界了。
老一代美国人最讲独立性。所以当东木儿子送他取物夹子建议他上养老院,是在暗示他老了不行了不能独立生活了,所以他气不打一处来;当孙女索要老爷车的时候,既在伤害他的独立性,又暴露出好吃懒做不劳而获,让他看不起。
儿子儿媳代表典型的中产阶级,温情脉脉自由开放的面纱下,透着自私懦弱。老头和理发师之间唇枪舌剑,算是男人间的对话;其实老头喜欢苏,也是因为她不说软话,无论在流氓面前,还是在东木车上。从相比之下,儿媳那种貌似温情的套话,包括牧师的说辞,都让老头讨厌。
为什么东木要帮陶呢?其实,教陶手工活,给他介绍建筑工地的工作,送他老爷车(但是不能胡乱装饰)。这些事体现了老头的价值,他还有用,不是弱不禁风不能自理;
更重要的,陶的出现,给东木一个重新验证其价值观的机会。苏说,她爸爸年纪大了太传统。东木说,我也传统。苏说,你不一样,你是白人。这话挺有意思的。老头的传统,在自己儿女那是过时,但在新移民那里,倒是正统美国文化,是酷了。就是这份劲,撑着老头跑来跑去的,也算是士为知己者死了。
老无所依最后,汤米又是絮絮叨叨地说,做了一个梦,梦见爸爸了。他的好时光都留在过去了。在东木这辆老爷车这里,老底子的精神也留不住,只好丢给新移民了。
读书笔记:七十年代七十年代这本书,是一批文化人回忆七十年代,所以它肯定不是一个完整的七十年代。说实话,我从这本书中对七十年代的整体了解并没有多大的收获,但也有有意思的地方。
首先,是从信息传播学的角度看想法是如何产生,以及传播的。比如说某某回忆道一个蛮重大的事件,如何影响到他和周围的人;在另一篇中某某某也会写到他是如何参与该事件的。很明显,北京是一个文化中心,诗歌、政论,要么在这里产生,要么是汇聚到这里之后再传播到全国。有不少作者处于这些信息的传输节点上,他们对信息的传递,在当时影响了大部分中国,在今天则定下了对时代回忆的基调。
对七十年代的回忆,大多数为受害人心态。其中冲击最大的,是文革之前的中上层家庭。这些家庭的孩子,有对文革反思的动机,也有进行反思以及思想交流的能力与资源。文革结束后,他们又站在思想、艺术舞台的前沿。
但有的节点处于中枢之外,例如阿城在几乎与世隔绝的云南乡村,消息源是境外敌台,最多的是时间。他回忆的就相对超脱,写他研究木材做音响,写装傻充愣,反过来,觉得他其实对生活的体会,比陈丹青的批评要更有味道。
另外像翟永明唐晓渡的回忆,虽然有特点年代的痕迹,但基本上是对朦胧青春岁月的怀念。
然后要记几个非主流的。
徐冰,画家,热爱劳动热爱农村,他觉得毛的理论很有力量,直到今天还在指导他的艺术创作。
阎连科,农村孩子,他对所谓伤痕文学很反感,觉得城里人苦受得不多,叫得挺响。
高默波,工农兵学员,然后出国。他觉得样板戏很好看,因为在全国硬性推广样板戏之前,他就没看过戏!文革之前的戏虽多,但七亿农民几乎看不到。因此在主流回忆中对文化艺术的摧残时期,却是他接触和享受文艺的过程。同样,他觉得知青对下乡受苦哼哼唧唧矫情,而且势利。换句话说,毛让这些人下乡向农民学习,做得对。
可以看得出,经验,或者说体验;而不是逻辑,才是决定人生观的根本因素。
编者能把他们放进来,容纳显然和自己所在主流不一致的东西,挺好的。
最后,提一下阿坚,这人非常有趣。阿坚是天安门事件的风云人物,在广场上冲在最前面,挂花圈,还参加谈判(这段历史过去不知道!)。四人帮清算的时候把他当黑头目,四人帮倒台的时候成了英雄。但是,他没吃多大苦头,但也没光荣多久。因为他一直很老实地承认,他就是一个普通工人,身体好,爱出风头,一时冲动跑到最前面。这是两代专政机关(其实是同一批人),以及今天读者都没想到,但又确实合乎情理。
人实在,文字也生动。
June 25 乔布斯和史玉柱比较乔布斯和史玉柱,明着夸史玉柱人好乔布斯人精,实际上说美国的制度使得恶人做善事,中国环境使得善人做恶事。这当然有点简单化,乔布斯的恶,也是因为残酷的商业竞争逼出来的;史玉柱的所谓民主仁义,未必不是收拾人心的手段。乔布斯的影响力大,是董事会默许鼓励的,他还是大不过董会会;史玉柱的让权分利,是史玉柱定的制度,史依旧大过制度,毕竟他是最大股东。
btw, 美国那么多CEO,风格如乔布斯般,一说话让人血脉喷张的,也是凤毛麟角啊。
June 21 然而这一瞬间,他全懂了(嫌疑人X的献身)读本来老六和七七的评论后,再读的评论
第一遍看完,忍不住纠结在迷局的设置和破解中,忍不住想敲打可能存在的破绽,忍不住为石神难以置信的爱情感动落泪。
但有什么东西不对劲,让我耿耿于怀。这是一个爱情故事吗?这样的爱情是不是太荒诞太离奇了;这样的牺牲是不是太过于惨烈悲壮了?
这个故事的最大谜团,不在于石神如何做的,而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。
第二遍,先翻到第十九章,245页,一年之前,石神准备自杀的时候。
这才是故事的开始。
石神差点迷失活着的意义。死了也不会有人伤心。他已毫无留恋,没有理由寻死,也没有理由活着。如此而已。
然后靖子母女出现了。
“怎么会有眼睛如此美丽的母女?在那之前,他从未被任何东西的美丽吸引、感动过,也不了解艺术的意义。然而这一瞬间,他全懂了,他发现这和求解数学的美感在本质上乃是殊途同归”
再次读这段话,忽然全懂得了石神献身的原因。他的确是出于爱而行动,但不是出于爱情。世界上没有不要求独占的爱情,有也是虚伪的。
假如石神是像工藤那样爱慕靖子,那么牺牲自己成全工藤就多少显得假了。石神对靖子的爱,是对美的爱。换句话说,工藤对美里,是对靖子的爱屋及乌;而石神对美里就和靖子一样,是对美好事物的爱。
只是因为靖子曾经是陪酒女,如今风韵犹存,所以所有的人,从老板,到警察,到汤川,直到靖子,都以为石神是如工藤一样的追求者。
错了,石神绝对不会拿着钻戒去求婚,不管他是不是买得起钻戒。他只要能看到靖子的笑容,听到母女俩的笑声,就满足了。
“他再次感到,自己并不需要任何人的肯定。他也有发表论文受人重视的欲望,但那非关数学本质。让别人知道是谁第一个爬上山顶固然重要,但只要当事人自己明白其中的真味,也就足够了。”
就像一个懂得欣赏名画的人,一旦发现杰作美丽的价值,并不会在乎拥有那幅画,而只要能够时不时看到画,就够了。他当然会为画能找到更好的归宿而努力,为画不被破坏而努力。
这就是石神做的。而所有的人还以为他是在找一份普通的爱情。
包括靖子,“她从未遇到过这么深的爱情,不,她连这世上有这种深情都一无所知。”靖子一无所知,因为她是一个陪酒女,习惯了简单的付出和获得。要么是富坚这样的坏客人,要么是工藤这样的好客人。她没有见过不计较名利,而追求单纯美感的数学家。
包括汤川。他以为还在比赛数学游戏,他以为自己在拯救石神。但其实,他还在计较谁先登上山顶,他一定要拖石神去玩后者已经厌倦的游戏。
如果石神看到汤川把内幕告诉靖子,对他来说,就像看见有人朝蒙娜丽莎泼油漆。
六哥提到电子版的最后一段,汤川把手放在呕吐的石神肩膀上。
请他把手拿开。
所以,这不是一个爱情故事。如果我们都从靖子、草薙角度来看问题,那么我们就只看到一具尸体。
整个故事中,最接近石神的,是那个不起眼的小警察岸谷。他自始至终对靖子母女抱有好感。
最后带靖子上场,也是岸谷。
岸谷当然是个糟糕的警察。但岸谷对美做出了反应。
我的偶像鹦鹉几年前曾告诉我,用凡尔杜先生的话说,“人们应该对美做出反应”。
这也就是达摩石神献身的原因。
他对美做出了反应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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